不知道为什么,再次回到活动室的夏橙谧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味,但她也懒得细想,只是跟李若薇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准备和安冰蓝离开。
林青羽和一些没什么事的人早就走了,李若薇还在和白芷欣聊天。
一听到夏橙谧这么说,李若薇便停下弹奏,问:“你们又上哪去?”
夏橙谧朝她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:“这是秘密。”
“好哇,什么秘密我这个好闺蜜都不能知道了!”李若薇抗议。
可惜夏橙谧只是和安冰蓝笑笑就走了。
李若薇看着两人的背影默默吐槽:“重色轻友的橙子……”
“今天去哪?”出了小门,夏橙谧说。
“你想去哪?”安冰蓝扭过头来,不答反问。
夏橙谧闻言把双手背过身过去,低下头来踢走了脚边一只小石子,边摇摇头说:“没想法。”
其实就只是想和你出来而已,去哪都无所谓。本来今天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,可是你来了,我便开始注意到我对世界的好奇心了。
全都是因为你。
“那……”此时安冰蓝不敢看她的眼睛,正盯着旁边的绿植慢慢道,“我们去居民区看看?”
“走吧。”夏橙谧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安静的小道慢慢走着,仿佛忘了时间。
“安冰蓝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了夏橙谧的声音。安冰蓝扭过头去看她,一边放缓脚步。
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学考?”夏橙谧没看她,扭过头问。
夏橙谧问的是本省的学业考试,只有全科合格才能拿到高中毕业证,参加高考。
“还早着呢,都五月份的事了——现在才三月。而且题目那么简单,绝大部分人能过。怎么,你现在才高一就想些这些啦?”
“那倒也没。”夏橙谧说。
“哦——我懂了,那你就是看我天天都在玩,所以担心我拿不了毕业证,得留一级了吧。那不刚好,跟橙橙一个年级有个伴。”安冰蓝开玩笑道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,我可没这个意思,”夏橙谧恼道,“你要是敢留级,我就……!饶不了你。”
安冰蓝闻言笑着点点头道:“是是是。”
两人正闹着,突然发觉来到了一间小别墅旁,只见别墅的铁门突然打开,从中走出一位短发扎着小辫,身着黑色皮革大衣的女人。她听见一旁的动静,便下意识转过身来看向了迎面走来的两人。
时间好像暂停了几秒。
“呃……下午好啊,哈哈。”安冰蓝尴尬发话。
欧阳真用疑惑的眼光扫过两人,关上铁门问:“你们放学了?”
“呃——是,今天可以出校。对吧橙橙。”
夏橙谧在一旁尴尬地点了点头。
好心虚……
欧阳真闻言也是沉默,倒也没直接拆穿她们,只是淡淡道:“我好像没告诉你们我高中也是在这读的。”
安冰蓝闻言心道一声不妙,转而道:“这……不也是周五了嘛,实在憋不住就出来了。”
欧阳真点点头没接话,示意她们跟上来。
两人互相对视一眼,慢吞吞地跟上前。
只见欧阳真往前穿过几栋别墅之后,把她们带来了居民区旁的小街上。
“吃过饭了吗?”欧阳真问。
“还没,正打算吃呢。”安冰蓝说。
“嗯。”
欧阳真带着她们来到一家店子坐下,两位高中生坐在一排,欧阳真坐在对面。
安冰蓝点了菜,坐定了对欧阳真道:“那个,虽然安……崔蔓露她也管不着,但是你别和她说啊,怪尴尬的。”
欧阳真喝了口茶,见夏橙谧低着头在手机上乱划,也不知道是在看手机还是觉得尴尬借玩手机之名避开两个人的对话。
“其实我高中的时候也经常找借口出校。我是那个时候碰见你姐的。”
夏橙谧闻言差点没把咽下去的茶吐出来。
安冰蓝发出惊叹:“啊?”
欧阳真笑了笑,继续说:“别担心,阿蔓现在出于不想碰见我爸妈也不来这一块了。”
“你爸妈??刚刚那栋别墅???”
“嗯……今天刚好回家送点东西——阿蔓喜欢这家店的菜,每次我回家她都想要我打包带点回去。所以我才带你们来这,”欧阳真说完,扭头看见两小只呆滞的眼神,想了想又说,“阿蔓不想见到我爸妈只是他们俩太热情了,不是别的什么。你们怎么这么惊讶。”
这信息量有些太大了,安冰蓝好久才收回思绪,才摇头连说“没什么”。
夏橙谧瞥了她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话说阿真姐姐,你说你高中也是在这读的?”安冰蓝喝了几口茶又道。
欧阳真点了点头,说:“我还知道你们是从那个小门里出来的。没想到那个小门还没被封。”
夏橙谧咳了两声,安冰蓝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见夏橙谧摇摇头意思是没事。
“谁知道,说不定明天那帮领导想起来就把门封了。”安冰蓝摆手道。
欧阳真没接话,只是看了眼一旁尴尬地玩手机的夏橙谧,又看了一眼那边一脸无所谓的安冰蓝:“不过小夏看起来不是这样的学生。”
安冰蓝闻言愣愣,随即反应过来欧阳真的意思。
像夏橙谧这样专注于学习的学霸,应该不会经常溜出来玩吧?
夏橙谧闻言也是一怔,其实她打心底并不觉得自己是那样循规蹈矩的人,内心也喜欢新鲜感和刺激感,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。而为了维持好这样的形象,夏橙谧一直活在这样的条条框框里,不敢轻举妄动,好像真的成为了那样的人。
“不,我也想出来,”于是她放下手机认真地说,“我就是这样的。”
安冰蓝看着她的样子,心脏莫名又跳了起来,于是她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,害怕旁边的人听到自己几乎无法抑制的情思。
注意到这小插曲,欧阳真心里冒出一丝丝疑虑,眼见菜也端上来了,便也顺势结束了这场对话,说:“不说这个了。她家菜挺不错的,你们尝尝。”
老板边上菜边菜笑着说:“诶哟,怎么今天还有俩小朋友呢——要打包盒吧?”
“跟之前一样。”
“好嘞。”
安冰蓝给夏橙谧递了一双筷子,又自己拿了一双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老板把打包盒拿来,轻车熟路地夹了菜装进盒子里。
“这味道,老板这手艺杠杠的。”安冰蓝说。
“你们吃得开心就好喽,”老板说着,将饭菜打包好交给了欧阳真一边问,“怎么没见过蔓露过来啦?”
“她最近工作忙,前几天睡得比我还晚……”
“噢哟,那还是身体要紧那,你也是噢。”
老板和欧阳真唠嗑了一会,两人见时间不早,便和欧阳真道别溜回了学校。
“吓死我了,虽然我姐也不管,但我怎么还是有被长辈抓包了的感觉……”安冰蓝边走边道,一边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说道。
夏橙谧也不回话,就是在一旁偷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安冰蓝凑近“逼问”。
“噗……”夏橙谧忍俊不禁,又连连摆手。
安冰蓝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,又拉远距离说:“嗳,说真的啊,你每次跟我出来不是出于朋友的情分,而是真的想出去看看,对吗?”
朋友的情分。
夏橙谧想了想,说:“不是出于朋友的情分。”
安冰蓝闻言放心了许多,又想到夏橙谧确实不是那种会为了情分牺牲自己意愿的人,便又用那一副玩笑的嘴脸说:“那你刚刚犹豫什么?”
夏橙谧闻言扭过头去没看她,一边玩着自己的碎发,一边说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当然不能是出于朋友的情分,但也不单单出于喜欢。
安冰蓝见夏橙谧不愿回答,又想不出更好的理由,便只能作罢,只当学霸也有想放纵的时候,便不再追问她了。
但没想到夏橙谧又绕了回来:“在你的眼里,朋友的定义是什么?”
“我吗?”安冰蓝没想到夏橙谧会问这个,稍微思索了一下说,“那当然是聊得来的人啊。像屈籁音她们,虽然损是损了点,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我认同他们。”
没有说我。
“那……”夏橙谧咽了一口唾沫,“友谊之上呢?”
安冰蓝平时也会和夏橙谧聊这些,突然听到这样的询问竟也有些慌乱。于是她边玩头发边说:“友谊之上的……”
夏橙谧紧张地看向了她,只见安冰蓝的目光抛向了远处,不知道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自己那不同寻常的目光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!这个暂时保密,我……”安冰蓝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说,慌慌张张地瞥了一眼夏橙谧,又在两人视线要相撞时腾地把目光挪开,“总之,这个现在不能跟你说。”
“……好吧,当我没问。”夏橙谧假装自己和平时一样,不再去看安冰蓝,只是踢了踢眼前的石子。
“我也……不清楚。”安冰蓝说。
夏橙谧没有再回话,只是自顾自地走在前面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安冰蓝走在后面看着她,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,心想她最近应该是换了沐浴露,这个香味和往常不同。
怪甜的。
以后,一定会和你说的。
她小声在心里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