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俩一到家里,初九就搂着余初阳,“小鱼,你是不是不开心?”
“也没有不开心,只是有一点点困扰而已。”余初阳回抱住他的腰,轻声问,“初九,你有没有想起来一点什么?”
“没有,你最近怎么总是问我这个问题?”初九捧住他的脸,凑到他眼前,“你的困扰是什么?不能告诉我吗?”
他也想帮余初阳解决问题,就算他解决不了他也想听听余初阳的倾诉,可为什么余初阳什么都不跟他说呢?难道,自己就这么让人不可信吗?
“对了,上次那个警察...,就是那个给你便利贴的警察,你还记得吗?”余初阳扣着初九T恤上的贴画,“就那个说是你朋友的那个,叫什么来着?”
“不知道,忘了。”初九眼睛都不眨地说,“说他干什么啊!一个路人而已。”
他一点都不想跟以前的人有什么牵扯,自然也不想把跟董政屿联系的事情告诉余初阳。不然要是让余初阳知道了,以这个理由而不要他了怎么办?
余初阳听完初九的话后心都凉了,明明初九已经把董政屿的好友给加上了,为什么还说不认识呢?
所以,这个Alpha到底还瞒了自己多少东西呢?
“哦!那我们过去吧!”余初阳松开初九。
“好。”初九低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,又捧住他的脸揉了下,“小鱼,不要不开心了,你不开心我也难受。”
“嗯。”余初阳也不再说什么,带着他就往吕行家里走。
他们一到吕行家,就听到了江一飞夸张的笑,“吕行,你是傻子啊!谁让你倒那么多苏打水,适量你懂不懂?”
“我又不知道,你也没跟我说啊!”吕行端起酒杯喝了口,咂摸了一下嘴巴,“还不错啊!你尝尝?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江一飞一抬头就看到了余初阳,他立即喊道:“小鱼,你来喝,是咱们吕行特意给你调的呢。”
余初阳不太确定地从吕行手里接过酒,浅尝了一口,点头说:“我觉得也还行,全是苏打水的味道,哦对,还有柠檬味。”
“你不看他倒了多少苏打水,好好的一杯mojito,硬生生地给调成了柠檬苏打水,也是厉害。”江一飞继续摆弄自己的酒,又问初九,“你想喝什么,我帮你调。”
“我不知道,我喜欢甜的。”初九见余初阳喝得开心,就凑过去说,“我也想喝。”
“嗯,那给你。”余初阳顺手就把杯子递给他。
初九喝了口,又把杯子放下,评价道:“不甜,有酒味。”
“没有酒味的叫果汁,你个小孩子就别那么多喝酒了,我给你调杯酸酸甜甜的,而且非常符合你俩的状态的酒。”江一飞转手就给他调了杯淡粉色的鸡尾酒,“初恋。”
初九笑着接了过来,“嗯,我喜欢。”
“你...确定这杯没酒?”吕行凑到江一飞耳边,小声问。
“我说没有就是没有,你说了不算。”江一飞看初九喝得开心,又问,“要不,再给你来一杯?”
初九咧开嘴笑了声,“那要一杯味道不同的,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江一飞笑得一脸和善,但了解的人都知道他露出这样的笑时就代表着要做坏事了。
吕行看得出来江一飞是想把初九灌醉,也就不再管了。他转头问,“小鱼,咱们去看电影?”
“好啊!”余初阳懒得站在这边等着,随手拎起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酒倒了一杯,转身就去了客厅。
初九刚准备跟过去,江一飞就喊住他,“初九,你别走啊!他们去看恐怖片,你在这儿,我给你再调一杯?你想喝什么口味的?”
初九指着那个西瓜,“这个能加到酒里面吗?”
江一飞很自信地说,“必须能啊!但你先让我找个教程。”
初九趴在桌上,无聊地盯着桌上的各种调酒,随后说了句:“西瓜朗姆酒。”
他的这句话,说出口时也是无意识的。
江一飞倒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,直接拍板道:“行,就这个。”
不一会儿,一杯红色的调酒放到了初九面前。初九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,端起酒慢慢喝了起来。
吕行投屏了一部恐怖片,又坐到了余初阳身边,小声问,“你到底怎么了?心情很不好?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你就这样了,老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老头有没有跟你讲孤儿院可能要搬迁的事情?”余初阳也凑到他身旁问。
吕行往后看了一眼,江一飞跟初九正在餐桌上调酒玩儿,他也离余初阳更近了一些,“大概提了一嘴,不过孤儿院里的所有领导都不愿意。毕竟,现在这个地方很不错,还是大家一起用心开拓的,哪能说搬就搬?”
余初阳笑了声,语气苦涩道:“你们都知道,就我一个人不知道?”
“我管财务,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吕行靠在沙发上,“不告诉你,也是不想让你担心。况且,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?你也确实不开心了啊!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想跟我们进行土地置换的是哪家公司?”余初阳反问。
“不太清楚,老头没跟我说,我也没去打听。”吕行盯着屏幕,没什么感情地说,“不管哪个公司,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啊!怎么?你不会是觉得我们搬走也挺好的吧!”
“我哪有这么说?”余初阳见他情绪这么激愤,也不想跟他说这家公司可能跟初九有关系了。
“你就因为这件事不开心?至于吗?这些年,这样的公司没有十家也有八家了吧!”吕行又说,“只要我们不愿意搬,他们总不能强行把我们赶走。咱们也不是一个小机构,都已经在这儿三十多年了。再说了,就咱们这种社会性.福利机构,不给政府添麻烦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。他们也不看看每年给AO福利院拨多少资金,咱们Beta孤儿院可是自负盈亏的啊!他们还想怎么样?”
“所以,他们也没有让咱们直接走。”余初阳想了下,还是说,“老头说,这轮谈判的结果是他们愿意给5个亿,还帮咱们搞基础建设。”
“还真舍得给,哪家公司啊!”吕行给俩人各倒了杯酒,“不过,都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了,到最后是不是连带着政府一起施压,让咱们必须走?”
“不知道,说不好。”余初阳心累地靠在了吕行肩膀处,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啊!”
“不知道,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余初阳跟吕行碰了下杯,随后一饮而尽,“就算必须要走,也不能吃亏了。”
“嗯,我这几天再把账给好好清清,老头那些老年人账做的太乱了,看得我头疼。”吕行又转过头看了眼初九,“就因为这个,你不开心?这些让初九知道也没什么吧!你为什么要背着他?”
“如果...我说...,初九他以前也是一个大少爷,你觉得可信吗?”余初阳用玩笑的语气说。
“信啊!他气质就不像穷人家养出来的,况且你不是说你救他就是为了得到一大笔的感谢费吗?”吕行又笑了声,“不过,你现在都跟人家在一起了,不会还想着赚一笔吧!”
“......”余初阳无语极了,“你...可别说了,我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好傻。”
“你知道初九原本是谁了?”吕行说完之后,又问,“那他知道你知道吗?”
“这就一言难尽了。”余初阳又倒了一杯酒,“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,他也没有告诉我,他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份了。”
“就是他知道他是谁,你也知道他是谁,但是你俩都没有告诉彼此?你俩明明是两个人过日子,却过出了四个人的感觉,你俩也是厉害。”吕行捋了半天才知道他什么意思,瞥了他一眼,无语道,“难道人一找对象,心眼子就会变多吗?看着你们,我都开始恐惧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的婚姻生活了。”
“这...不也是特殊情况吗?”余初阳也不想搞得那么复杂,他只是不想怀疑初九,更不想初九离开而已。
只是,他不知道初九为什么要瞒着已经跟朋友联系上的事情。
初九连喝了好几杯之后,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,他一扭头就看到余初阳跟吕行都快贴到一起了,他赶紧站了起来往客厅方向走。
余初阳刚准备再说话,就被初九拉住了,Alpha黏黏糊糊道:“小鱼,你只能靠着我。”
余初阳一扭头就看到初九脸颊红红,连眼神都不清明了。他伸手摸了下初九的脸,问,“你醉了?”
初九搂住他的腰,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,哼哼唧唧道:“小鱼,我好爱你呀!”
“嗯。”余初阳实在没那么大的脸在两个好兄弟面前秀恩爱,所以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“难受吗?那你先睡会儿?一会,我们回家。”
“好,你还没有说爱我。”初九睁着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他。
余初阳在吕行和江一飞的注视下,感觉头皮有些发麻,但是初九一副如果他不说就一直盯着他的样子,只能小声说:“我爱你。”
初九抬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,随后又指着自己的嘴唇说:“你也要亲我一下。”
余初阳只想把这一套流程赶紧走完,于是捧住他的脸,使劲儿啄了一下,又说,“行了吧!快睡。”
初九满足极了,搂住他的腰,躺到他腿上后就闭上了眼睛。